房玄龄碑 · 褚遂良

褚遂良五十七岁所书。刻于陕西礼泉昭陵陪葬墓，梁启超旧藏。

碑文二千余字，今仅存三百余字。此本钤“饮冰室藏”“任公”“修盦”“皇明留后”等印，尾有梁启超题跋。当为清乾隆、嘉庆年间拓本。

这一年是褚遂良走出欧阳询影子的关键年——“一扫欧字向左前方倾斜的感觉”。从这一年开始，褚体真正成为自己。第二年他就写了《雁塔圣教序》，也就是公认的褚体晚年代表作。这两件连着看，能看到“蜕”的那一刻。

残损与历史

原碑二千余字，今仅存三百余字。 这个数字意味着大约 85% 的文字已经毁掉了。刻石立在陕西礼泉昭陵陪葬墓—— 房玄龄是唐太宗一朝最重要的宰相，《贞观之治》里的"房谋杜断"就是他和杜如晦的组合。他死后被陪葬昭陵，褚遂良被派去写这块碑。

碑文残损的原因是时间 + 人为。一千多年的风化让大量字迹漫漶，加上历代拓碑、盗拓、敲打的损伤，最后能被清代人拓下来的只剩三百余字。我们今天能读到的这些字，每一个都经过了至少八个朝代的风雨和人手。

这个梁启超旧藏本，钤有"饮冰室藏""任公""修盦"等印，尾有梁题跋，当为清乾隆、嘉庆年间拓本。从褚遂良的笔到梁启超的印，中间隔了十二个世纪。书法史其实是由这种"传本"而不是"原迹"构成的—— 每一代人看到的，都是上一代人看到并愿意保留下来的那部分。